第14节:大便怎么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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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哲知道最要紧的是大便,因为小便都会被尿不湿吸进去,大便却会一直糊在屁股上。婴儿不会告诉父母,只能让父母猜想。曲哲在家里带唯唯的时候,隔一两个小时就要凑到她的屁股上闻一闻。只是吃奶的婴儿大便不臭,有时闻得到,有时闻不到。实际上即使闻得到也不敢确定,还要把手进去摸一下,摸出屎来才能确认。
次数多了,他们就和其他初为父母的人交流,探讨用什么方式最好,既可以及时发现婴儿大便,又不至于用鼻子嗅、手指抠这种不卫生的做法,但直到唯唯长大,曲哲夫妇俩也没有商量出个结果。
曲哲也不明白为什么国内的孩子用了尿不湿还要穿开裆裤。因为尿不湿就是接屎接尿的,有这东西有没有裤子都无所谓。而开裆裤就是应该在没有尿不湿的情况下穿的。如果幼儿不会主动上厕所,就用尿不湿,如果会上厕所,就更不用穿开裆裤了。
不过中国人养孩子有其优点,就是训练幼儿尽早上厕所,而不是长久地依赖尿不湿。实际上尿不湿对中国人说来是舶来品,以中国几千年文明的历史是没有尿不湿这个词汇的,而开裆裤恐怕至少有数百年的历史。
幼儿不会上厕所,随地大小便又不卫生,国人很早地训练幼儿上厕所的意识,就如他们很早地开发幼儿的智力一样。西方人发明了尿不湿就养成了随意的习惯。他们不刻意地训练幼儿上厕所,如同他们不刻意地跟幼儿灌输知识一样。
他们的教育幼儿的方法与中国人不同。至少在尿不湿的问题上,他们会一直等孩子能听懂话的时候与他们交流,用语言向他们表达,应该去厕所里而不是把尿撒在自己裤子里。
中国人则是在孩子懵懂的时候,强迫孩子去做事。所以中国孩子上单独厕所时间早,说话的时间早,接受知识的时间也早。究竟这两种教育方式哪一种更合理,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。但至少在教孩子上厕所这个事情上,曲哲夫妇省了时间。孩子也减少了痛苦,毕竟尿不湿挂在屁股上不是一件让人舒服的事。尤其是在炎热的夏天。
在北京的两个星期内,老人们用传统方法,言传身教地让她学会了上厕所,彻底摆脱了尿不湿。
但是幼儿不能直接用大人的马桶,因为个头小,会掉在马桶里。回法国以后,杭湛专门给她买了一个幼儿便桶。那是一个小的塑料盆,根据儿童的身体单独设计的,幼儿的小屁股坐上去正好合适。她很喜欢,知道是自己专用的东西。
逐渐,唯唯知道自己大小便的重要。因为发现每次她解完手后,杭湛都得帮她倒掉,再认真清洗便盆。她有时会双手捧着盛满尿的便盆,像捧着圣旨一样,恭恭敬敬地送到父母的床前。那满满的一尿盆尿来回晃动着,居然没有洒出来。
每次杭湛都认认真真地接过来,还要表扬她几句,总不能扫了她的兴,顺便向她建议以后倒在马桶里就行了,不用大老远地从洗手间把她的宝贝便盆送到父母的卧室。
后来唯唯又学会了上厕所叫人跟班。从北京回来后,她已经能区分出大小便。如果是小便的话就自己上了,想起来的话就把尿盆给妈妈爸爸敬上。但是大便毕竟不一样,自己不会擦屁股,得叫上大人。
养了小孩才知道,原来擦屁股是一个很难的事。眼睛是看不见的,手伸到后边还要摸索着做,擦不好抹得到处都是。比起来,学习吃饭就容易得多,一般的孩子都是先学会用手吃饭,在很久以后才学会自己擦屁股。
小孩的事还说来就来。好几次,三个人在屋里好好的,大人在安静地看书,唯唯在玩她的玩具,突然听见她用法语大叫一声:
“屎屎。”
那一声如同进军号角,就见她抛下玩具,小腿快步向厕所跑去,杭湛一个箭步跟在后边。两个人跑厕所的速度比赶过来吃饭的速度快得不知道多少。看见一前一后,一小一大两个人像救火队一样奔向厕所的情景,曲哲觉得养孩子责任重大。杭湛后来说,她其实怕唯唯忘记脱裤子就大便,她还得收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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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唯干过类似的事。
会走路后不久,她就喜欢什么事情都自己动手,参与感强。杭湛习惯从幼儿园回来一到家就给她洗澡,她头脑里已经形成这样的概念。
有一次杭湛将她接回来,把洗澡水放好后忙别的事情,她等不及,自己爬进大浴缸里。杭湛过去时,吃惊地发现唯唯衣着整齐地坐在水中,连鞋都在脚上,安静地等妈妈为她洗澡。
不过唯唯从送便盆开始,虽然走路还颤颤巍巍,却没有打翻过一次便盆,也基本上没有打坏过家里什么东西,她抓东西稳,拿了就不轻易松手。
在曲哲的记忆中,她只做过一次坏事,就是掰断过曲哲的一个眼镜。那是在她不到六个月的时候,曲哲弯下身子亲她脸的时候被她顺手把眼镜抓下,然后双手各握着一支镜腿不肯松手,小拳头握得紧紧的,无辜的大眼睛盯着爸爸。
曲哲又哄又劝又搔痒,想转移她的注意力,把手松开,结果她的注意力倒是转移了,但不知道爸爸想干什么,双手就那么一张,一个眼镜腿就被掰下来了,搞得曲哲只好紧急配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