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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节:伦敦(2)



  梯丽莎让人拿走一套餐具。


  “索菲不与我们一起?”我问,内心在发火。


  “不,先生。我也要向您说明理由:因为她一得知您抵达的消息就问起您的情况。”


  “您为此而惩罚她?”


  “是的,因为她必须首先问起她的弟弟,然后再问起您才对。孩子们不能这么早就养成这样的不良习惯。”


  “可怜的索菲。”我叹息了一声。


  她不予理睬,又转向阿朗达,对他说:“你知道,为什么卡萨诺瓦把你带回到我身边?你现在已到了能帮我照顾事务的年纪了。”这就是她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。因为随后她又对我继续说:“您来的还恰是时候,来参加我在今年为贵族们举办的最后一次宴会。但遗憾的是我不能给您一张请柬,因为您不是贵族。您只能以家族朋友的身份出现,如果有人问起您的等级,您就回答,是年轻的科内利先生的教师。”


  “千百次地感谢您这份好心的关照。”我回答说,站起身来走掉了。


  阿朗达在我后面跑来:“您要离开我?”


  “我不能留在这儿,”我回答,“您的母亲认为把我打入地下才合适呢。”


  “我对此感到气愤,我要回巴黎。”


  “阿朗达,别做蠢事!您必须留在这里。您母亲的祖国也是您的祖国。但我给您我在这儿的地址,您随时都能找我。”


  第二天上午我去找相关的银行家,在他们那里我有一笔总数为三万多瑞士法郎的存款可供支配。随后我到交易所,在那里结识几个有趣味的人,其中有一个商人,他给我找了一个黑人,能说英语、法语和意大利语。我也通过他认识了伦敦最好的几家浴池,在那里可以找到体贴入微的姑娘——在英国这样的女人不少——洗浴,吃饭和睡觉。六个基尼就可狂欢作乐,恣意享受一番了。


  星期天我去拜访吉尔西先生,他把我引入宫廷并介绍给国王。乔治三世个子矮小,肥胖。当我谦卑地鞠躬时,他向我说了几句话,可我听不懂。于是我再次鞠躬,他又说了些什么。我再躬身——看样子我们只能这样交流,若不是王后及时帮助我的话。她用法语问我,在哪儿出生的。


  我回答:“在威尼斯,陛下。”


  随后她向在场的威尼斯驻英公使询问地瞥了一眼,他躬了躬身证实了我说的话。她立即问我是否认识威尼斯主教一行人,他们上个月才离开了伦敦。


  “陛下,”我得意地回答说,“我在里昂与他在一起待了三天。”


  觐见后我到科内利夫人那里,因为今天是举行正宴的日子。我这身奢华的服装令她惊愕,突然间她对我变得垂青有加,热情礼貌了,却没有把我介绍给在场的人。我觉得她太不知羞耻了,想要离去。这时小阿朗达瞥了一眼我的服装,问我,是否想去宫廷。


  我回答他:“不去了,我刚从那儿来。”


  “什么?您看到国王了?”


  “问这样的问题不礼貌。”他的母亲责备他。


  “我不懂,为什么这不礼貌。”孩子反驳说。


  “因为这会使塞因加特先生不高兴。”


  “您不必担心,”我插了一句,“您的儿子这样做使我高兴。是的,我可爱的小朋友,我看到了您的陛下夫妇。”


  “也看到了王后?”


  我点点头:“她非常仁慈地与我交谈。”


  “谁介绍您的?”


  “法国公使。”


  “难道不该是威尼斯驻英公使的事吗?”科内利夫人问道。


  她的问话简直是一种侮辱。因此我站了起来,离开了她的家,直奔哈灵顿夫人那里,我有一封给她的介绍信。今天是星期天,我知道可以在她那里参加赌局;她住在圣?詹姆斯公园,处于皇家管辖之下。在所有其他地区,众所周知,星期天是禁止赌博和演奏乐器的。


  哈灵顿夫人至少有四十岁了,仍说自己三十四岁。人们讲了她一些最风流的艳事,我很高兴与她结识。她并不漂亮,但显现出了早年绰约妩媚的痕迹。


  “您为什么挑选最坏的季节来伦敦旅行?”她问我。